正在流出的美国服务业
2019年05月14日 19时06分16秒

  极速时时彩官网美国服务业在替代制造业成为主导产业之后,已成为世界服务业的领头羊,同时也是吸纳就业和贸易出口的核心力量。不过,服务业的发展,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依托于制造业的强大。在制造业空心化之后,近十年来,美国的服务业行业竞争力正逐步减弱,持续向外流出。我们观察到,美国金融和知识产权的国际竞争力正在下降,这或许意味着美国在全球价值链体系中的定位正在下沉,这可能是当前贸易冲突背后的原因之一。

  服务业,单从在美国经济中产值的占比来看,几乎一直是美国的主导产业。但在19世纪初,农业就业的占比达到83.5%,而服务业仅占10.8%,所以农业可以说是经济的命脉。相较于欧洲列强来说,作为移民国家的美国是追赶国的角色,其农业的大量产出,通过商贸、物流运向欧洲大陆。而商贸物流自然成为了美国服务业的重要组成。

  到19世纪下半叶,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开始意味着人类真正意义上进入“工业时代”。因为第一次工业革命基本是围绕“如何改进农业”这一命题进行的各种尝试。在新一波的浪潮当中,电力、铁路等多项引领时代的重要发明均在美国出现,并且由于大规模生产的需要,率先出现了流水线生产。这让美国形成了良好的工业基础。两次世界大战,美国奉行孤立主义,远离了世界战场,不过,美国的备战措施加速了其重工业生产能力,同时也扩张了其军事实力。到二战结束之后,美国在工业生产能力、科技实力、军事实力上已经对世界国家实现了大幅领先,并开始筹划战后新秩序的制定。

  20世纪50年代,美国的工业扩张达到其体量占比的巅峰,给服务业的发展留下了良好的基础。事实上,工业发展极大推动了管理能力的进步,极大刺激了对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现代服务业正是在回答“如何改进工业”这一命题中诞生。随着美元全球地位的确立,与欧洲复兴计划的展开,美国生产与服务面对的是更为广阔的市场,与之对应的是生产关系的跨国协调这一需求推动的服务业的快速增长。

  70年代之后,信息技术作为生产性服务业的核心技术出现了工业革命级别的爆发,使得服务业的发展再次提速,而金融大改革(Financial Big Bang)更进一步地确立了服务业的主导地位。如今,得益于美国强大的科技优势和金融优势以及领先的商业模式,美国服务业长期保持全球第一的服务贸易顺差,在世界上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二十一世纪,金融危机后,美国服务业增速逐步放缓。从微观数据上来看,部分服务业已经出现了国际竞争力下滑的情况,如金融和知识产权等。而竞争力增加的主要体现在维修、保险和通信服务等本土属性强或是技术属性强的行业。金融和知识产权竞争力下降或意味着美国在全球价值链体系中的定位正在下沉,这可能是当前贸易冲突背后的原因之一。

  总体来看,美国服务业自代替工业成为主导产业以来,大致经历了两次加速。第一个阶段是1950年前后,表现在战后全球化背景下,工业增长动能转化导致的生产性服务业扩张。第二个阶段是1980年前后,表现为信息技术革命推动的服务业深化。第三个阶段,2010年后,美国服务业增速逐步减弱,部分服务业出现竞争力减弱的情况。

  当前,美国服务业已经成为美国经济的核心产业。自2000年至今,服务业在GDP中的占比仍然从世纪初的68%抬升到2017年的74%。同时也是吸纳就业的核心力量,据2018年6月数据显示,服务业就业占比已经达到非农就业的86.11%。其中,教育医疗、专业服务、休闲住宿和零售,四项就业人口占比超过52%。

  贸易方面,70年代初,美国商品贸易从顺差滑向逆差,而服务贸易从逆差滑向顺差。此后服务贸易的发展一定程度上填补了商品贸易带来的巨大缺口。实际上,美国的服务贸易在世界上领先优势非常明显,2017年,美国服务出口总额达到3.52万亿美元,占世界14.42%,为当前世界第一大服务贸易出口。仅由此,我们可以看到服务业在经济中的核心地位。

  服务经济加快发展是国家现代化的一般规律,经济发展的过程必然伴随产业结构的演进。随着制造业专业化程度的提高和社会分工的日益深化,生产服务需求不断衍生;收入水平提高后,消费服务需求急剧膨胀,共同推动服务业加快发展。从国际经验看,多数发达国家都经历过由工业主导向服务业主导的重大转型。美国转型时间为1950年前后,德国和日本发生在1970年前后,韩国发生在1990年左右。

  制造业的成熟和强大是服务业发展的基石,生产性服务业中“流通服务”首先受益于制造业的成熟。正如美国知名学者施米诺(Schmenner)认为的那样,生产性服务业伊始于成熟制造业整合打通的上下游产业链。

  注:Schmenner依据企业产值和产品创新程度划分四类企业的整合过程。欠缺产值和创新优势的企业先行,成为打通供应链的“革新者”;坐拥高产值的行业龙头企业后行被迫转型,而坚守原有制造模式。

  生产性服务业根源于制造业中间需求的分工深化、专业化生产的增长,以及制造业内部服务部门的外部化。当制造业发展到顶峰时,技术成熟竞争加剧,行业壁垒降低,迫使企业寻求降低成本和扩大销售的途径;生产性服务业此时依托强大的制造业兴起,以填补优化生产上下游的诸多环节。被称之为“流通产业”的商业与交通运输业此时成为生产服务业的主体。这一时期也是服务业最重要的构成时期,他们通过减低交易费用达到降低分工成本目的从而推动分工深化和经济增长,对于促进社会化大生产加速运转起着重要的作用。

  依托上述生产性服务业的完善,加之信息技术的发展极大推动了信息与资本的流转效率,金融体系的不断升级,剩余价值的积累加深了生产服务业的可服务领域——信息服务、专业服务、企业经营、传媒娱乐等等知识、技术、资本密集型的服务业应运而起。金融、科技的进步为社会发展带来了极大的加速度,全面革新和提升各行业的生产效率和产值。与此同时以劳动密集型为主的行业,如交通业、商业,其比重在国民经济中呈现出下降趋势,商业也发展为以提供消费服务为主。由此可见,生产服务业的迅速发展及其内部结构的优化,是制造业成熟和社会生产力快速发展的必然结果。

  Trade》中认为,2011年后,美国服务业生产率增长近乎停滞,实际面临着有效需求不足,美国的服务业就业人口和工资增长率只稍高于其他行业。我们认为,这很有可能与美国制造活动减弱有关。由于美国制造业长期空心化,美国本土的与制造密切相关的流通服务业活动减弱是必然现象,我们能够从流通服务业如交运的增长数据看到这点。

  在这样的背景下,服务业对外转移或为美国企业谋求成本最小化、利润最大化的选择。在部分细分领域,我们已经看到部分行业的竞争力正在逐步减弱。

  从结构上来看,一直以来,金融一直是美国服务业的核心。自70年代至今,专业服务受益于信息技术革命而快速增长。到2000年之后,社会服务部门得到了较快的发展。到2017年,金融、保险、地产等以及商业服务不断扩张,产值达整个服务业的半壁江山,为47.1%,解决就业占29%。批发、零售、物流仓储产值、就业仅占21.7%、26%。

  我们通过计算贸易竞争力指数,来判断美国服务业的竞争优势。我们发现,除去维修和交运服务外,美国传统的优势行业如金融、知识产权的竞争优势正在丧失,而劣势行业保险、通信计算机服务的竞争优势正在回补,服务行业的发展正在走向平衡。

  我们把金融和作为专业服务其中的大项的知识产权服务单独进行拆分,发现,在金融中,除了证券借贷、电子资金转账及其他服务和再保险以外竞争力均有不同程度的下降;知识产权中,电脑软件授权费和多媒体相关授权费均有明显下降,仅有特许经营费和商标费略有提升。

  那么,美国是金融和专利对谁的竞争力在减弱呢?我们发现,美国对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均在减弱,对中国同样如此,对印度略有增加。

  图:美国对其他地区,2016-2010年竞争力差值(正数为竞争力增加,负数反之)

  实际上,美国服务业竞争力减弱可能标志着服务业已经出现转移迹象。一般来说,国际服务业转移的主要方式有三类:一是项目外包,即人力资源外包、物流外包、研究与开发外包、财务管理外包和售后服务外包等;二是跨国公司业务离岸化;三是服务业外商直接投资,即服务业FDI。三种方式中,服务业FDI投资最为典型,同时也最为重要,在国际服务业转移中占据了大部分比重。

  总量上,美国服务业FDI持续增长,服务业FDI占总FDI比例逐年抬升。1990-2017年,美国服务业FDI增速虽有波动,但总量上持续增长,服务业FDI占总FDI比例从1990年的48.2%,上升至2017年的82.88%,表明服务业已是美国对外转移、投资的主要方向。

  地域结构上,美国服务业主要转移到发达国家,向中国、印度等国转移的年均复合增速高。2000年,美国投向加拿大、澳大利亚及欧盟的FDI占总FDI投资的比例为58.68%;2017年,这一占比抬升至65.81%,表明发达国家仍是美国服务业转移的主要目的地。此外我们发现,虽然中国、印度等国接受的美国FDI占比并不高,但2000-2017年年均复合增速分别达到19.42%和18.86%,超过投向加拿大、澳大利亚及欧盟的FDI年均复合增速10.83%;投向中国的FDI在10和14年两次增幅显著,投向印度的虽有间歇性回落但大体仍呈持续增长态势,分别在17年达到506.7亿美元和250.1亿美元——或表明以中国、印度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在未来仍有较大的服务业转移接受空间。

  左图:美国对中国服务业FDI               右图:美国对印度服务业F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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